未忘Soo

签约作家、网易音乐人、走灵派创始人 、治愈漫画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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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音乐人🔍歌手:凡世未忘

就算别人都说我不够好
在人心面前很瘦小
人到世间走一遭
可不是为了给别人捧臭脚

Waiting for U
PG One

九号行动组 弃更说明



等更九号行动组的童鞋,非常抱歉,在这里正式通知该篇弃坑。

以往的作品我虽然有的很拖但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从没表示过要弃坑,有时间是一定会填完的。
这是我第一次决定弃坑,也是我斟酌再三又迫不得已的决定。
当初的确为这篇设计了宏大的世界观还有很多精彩的片段已经一连串的故事,但是在更文期间发生很多事情让我无法每个人都爱,以至于我无法直视一些占了很大戏份的名字,无法以最初的心态描写有关于他的片段,所以选择弃坑了。

我是农唯,但我喜欢这个团和oxlxs的所有人——几个月前。
NPC出道后我为每个人开心,其中农靖是我最喜欢的两只,当然我现在还是很喜欢这两个人,所以我希望给大家多写一些他们的温暖,治愈,快乐的故事。

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由于某些毒瘤粉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让我不能再爱这个团的每一个人。
一个没有团魂的同人团文我是没办法写下去了。

你可以不帮队友f,可以无视队友f,你不作为就好了,但你在搞不清事实的情况下帮着外人公开反踩队友f,这我无法容忍。
我不上升爱豆,但我心理上过不去这道坎,咽不下这口气。
前几天n圈遭遇的事已经很心烦,某些队友毒瘤f的落井下石很心寒。

已更的几章我会保留,算作缅怀。
nynt的文照旧会更下去,下个月《奶油浓汤》续集依旧,另外还会加更信农文。


祝好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陈立信X陈立农

预告:魂穿同人文——《恋人未达》

【奶尤农汤】一粒种子(下)完


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勿上升真人。


Chapter 6 幻觉
 
*
「“是真的,它会说话!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只有蚂蚁那么大,然后我每天都给他浇水,现在他已经有我的手巴掌那么大了!”
男孩曾经很认真的和学校里同龄的小孩描述,可他们都说他是个爱吹牛皮的小孩——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长大后,他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过这件事。
那一粒会说话的种子,逐渐成为了他的秘密。」
 
*
“农农,恭喜你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千深大学!”
“也恭喜你,阿发!”
阿发拿着一瓶芬达和陈立农碰杯。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洛南镇?”阿发问道。
“我么……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我担心……”
“担心长靖?”
陈立农点了点头。

阿发是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过去他们是邻居,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只不过后来阿发搬了家,不过他们上学的时候还是会经常在一起。
当所有人都排挤他的时候,唯有阿发一直站在他身边,相信他,替他出头。
农农时常和阿发提起长靖,提起有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阿发耐心的听着,点头回应着……可是他心里清楚,陈立农口中所谓的那个“长靖”——从未在这世间真实的存在过。
他亲眼看到过无数次农农站在门口与空气道别。
他亲眼看到过无数次陈立农接起“尤长靖”打来的电话,可那手机屏幕甚至没有亮过。
更可怕的是,就连陈立农拿给他看的合照,也一直都只是他一个人而已……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点破。
与其说畏惧,倒不如说,他的心中充满了怜悯。

以前阿发听父母亲说起过——在一个雷雨天的夜晚,隔壁的小男孩失去了亲人。
救护车,警车,很多人在隔壁往往返返,也有很多好心的家庭试图将小男孩带走,让他过更好的生活,可是他执意要留下来。
“爸爸说,我长大了就是男子汉,可以承担起一切。这个家是我的,所以我要照顾好。”
小男孩很固执,没有人拗得过他。
他选择了一个人生活。

阿发的父母常去看望他,刚开始的时候他总躲在卧室的衣柜里,蜷缩着身体,不肯见外人。
四室一厅的小宅院,有一个房间被上了锁。
那是他亲眼目睹了亲人离去的地方,也是他无法靠近的禁地。
他最爱的玩偶掉在了那间房里,与悲伤的记忆一同被尘封。
后来有一天,他终于从衣柜里走出来了,他开心的告诉周围的所有人,他遇见了一粒种子,会说话的种子。
大家都以为他兴许是做了一场美梦——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起来,脸上总是挂着微笑。
他把一粒种子的故事告诉同龄的孩子们,有人觉得他讲的童话故事很精彩,有人觉得他是在吹牛皮,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会说话的种子。
后来他选择了用漫画的形式,将他与种子的故事画出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网络上那位绰绰有名的漫画家Moth Ann正是他本人。
阿发时常看到他在学校的课余时间作画,然后又悄悄把本子藏起来。
事实上,陈立农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只是他不愿打破那场自我构筑的美好幻觉,自顾自把现实与虚妄混淆在一起。

阿发的父亲告诉他,人的精神在遭受到严重打击的情况下,可能会产生分裂和臆想。
他们完全有可能臆想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超现实的东西,与之对话,以减轻内心的痛苦或逃避往日的悲伤,在虚无之间度日。
很多经历磨难的人在潜意识中认为,只有让自己脱离现实才能接近死亡的缺口,到达快乐的彼岸。所以有人染毒,有人酗酒,有人占卜,有人选择臆想令自己生活变得美好的完美伴侣。
那一粒种子,正是陈立农臆想出来的伴侣——只有他自己看得到,摸得到。
随着日月更替,他的臆想症变得愈发严重,他口中的那一粒种子代替成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发本想那个所谓的“尤长靖”对农农的影响终归是积极的,所以才没有戳破,直到最近,陈立农的身上开始不间断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伤。
“尤长靖”根本就不存在,所以那些伤的制造者必定是陈立农自己。
阿发猜想一定是因为考试的压力,再加上离开洛南镇的计划令他有所纠结所致。
告别尤长靖,就意味着他将连同所有的痛苦和幸福都一同告别——困难的抉择令他焦虑不安。
但若是不告别尤长靖,陈立农就永远无法走出幻觉,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下去。
阿发试图以他的方式将陈立农拽回现实,停止自残。
“要我说啊,你看,大学四年,每年都有寒假暑假,你只要一有空就可以飞回来啊。”阿发说。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和长靖之前都没有像这样分开过……我怕他耐不住寂寞乱跑。”
“那你可以每天跟他视频聊天不是么?”
“对吼!”
陈立农后知后觉——他希望自己能到最好的地方去求学,希望未来能带给长靖更好的生活,所以,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要离开。
他要的是未来,他们的未来。

“你走那天我送你去机场。”
“好。”



Chapter 7 离别

「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了英俊的大男孩。
小东西也长大了,终于变成了人类。
它忘记了过去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有一天,大男孩对小东西说:“嘿,你好!我叫农农。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东西说:“我不知道。”
大男孩说:“记住了哦,你的名字叫尤长靖。”
小东西说:“有长进?我爸妈起名字那么随便的吗?”
大男孩笑而不语。
他从没告诉过小东西那是他给它取的名字——它是他一天天浇水养大成人的,会说话的种子。」
 
*
这一天,尤长靖正在院子里浇花水,原本嘴里还哼着歌,谁知一不小心却被仙人掌扎了手。
天色骤变——种种不祥的预感也从那一刻接踵而至。
前些天他不小心看到农农的录取通知书——千深大学,他知道,那是离洛南镇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农农心事重重的跨进门来的那一刻,他便猜出接下来他想要说的话了。
“回来了啊。”
小尤没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边笑着一边道:“你看,我们二胖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农农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松垮的格子衬衣,尺码略大的拖鞋,深棕色眼睛和笑起来饱满又莹润的脸颊。
他的笑容那样真实,声音那样真实,动作那样真实,每一丝头发的痕迹都那么真实。
“可不是嘛……”农农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你看,老虎今天不乖,把我的手给扎了……”
他嘟囔着嘴,把手伸过去给农农看。
“怎么搞的?我这就去给你拿创可贴。”
小尤把农农叫住:“不用啦,你帮我吹吹就没事啦。”
农农笑了笑,握住他的食指,轻轻地吹了吹。
小尤的脸颊变得通红,突然抱紧了农农。
“长靖……”
“你要离开了,是吗……”
他不想让农农看见自己眼眶里噙满的泪水。
“嗯。”
“一定要走吗?”
“一定要走。”
农农轻拍着他的后脑勺笑道:“舍不得我吗?”
尤长靖沉默了许久才嘀嘀咕咕委屈巴巴地回应:“你好不容易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了,我舍不得也要舍得啊……”
“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每天都可以跟你聊天,跟你视频啊。我发誓,我只要一有假期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你在家里乖乖等我,照顾好孩子们,好吗?”
尤长靖点了点头,不断用下巴猛戳着农农的肩膀,然后将他抱得更紧。
“说好了哦,一有假期就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转眼间便是离别。
飞机越升越高,陈立农就那样离开了洛南镇。
他也曾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直到阿发打电话来催促。
白色的云层翻涌成海,前所未有的悲伤在耳侧轰鸣,早晨长靖送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你这家伙从来不注意身体,夏天怕热也别一直开着空调,大冷天也别随便穿几件就上街了,记得把秋裤穿上。还有你出汗多,给你的手帕你要经常记得洗,洗干净了再用……”
农农坐在餐桌边静静的听着。
“懒得洗……我用了以后把它寄回家你帮我洗,然后你再寄给我!”
“神经病啊。”尤长靖哭笑不得地说。
陈立农低下头来,满是不舍的看着他。
“你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飞机就麻烦了。”尤长靖支支吾吾地说着。
“嗯。”
农农拉起行李箱的扶手,正要转身,尤长靖却慌忙喊道:“等等,农农......你把伞也带上,万一路上下雨......嗯,就这样。再见。"
他把鞋柜边的雨伞塞给农农。
“好吧。再见。”
带着些失望的语气,陈立农转身将门打开。
“农农等等...还有这个,眼罩!”尤长靖又把眼罩递过来。
农农把眼罩塞进了包里,揉了揉长靖的脑袋,轻声说:“这次我真走啦,再见。”
“农农......”
尤长靖小跑了几步,踮起脚尖,紧紧地抱住了他。
“长靖,你要等我啊……”
他低头吻在他的额头上。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陈立农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快步走开。
要是再晚一点,所有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长靖,其实我是那么的害怕,害怕我这一离开就会永永远远的忘记你,或是有一天彻底相信你没有来过。

 
Chapter 8 丝连
 
*
「大男孩总是喜欢观察尤长靖……
有时候很笨拙,有时候又很聪明的他。
爱笑的他,傲娇的他,撒娇的他,生气的他,令人担忧的他,惹人怜爱的他……
他的种种表情,男孩都想要记录下来。
在这世界上,他从没见过比尤长靖还爱吃的人,也从没见过比他爱笑的人。
渐渐地,原本不爱笑的自己也变得爱笑了起来……转眼间,大男孩的满脑子都是他了。」

*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千深。
陈立农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第一时间便掏出了手机,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
长靖……长靖的手机号码是什么,他竟然忘了。
无论他怎样在通讯录里翻找也无法找到任何一个与长靖相关的名字——正在这时候阿发打来了电话。
“农农,到千深了吗?我让彦俊去接你了……”
“阿发,阿发,我有跟你说过长靖的电话号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道:“没有。我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个名字。”
“第一次?怎么可能是第一次?你不是以前还老损我说每天都要cue一万遍尤长靖的名字吗?”
“农农,这世界上并没有你说那个人的存在。”阿发一字一顿的说。
站在出口处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拿着电话的农农突然呆滞了。
“诶你这人很烂诶,这种玩笑你也开?”
“彦俊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在开玩笑了。”

在千深的这段时间,陈立农很快地适应了新的生活,尽情享受着美好的校园时光,没有什么烦忧——只是,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尽管他一直都定期到心理咨询室进行治疗,但那长达十余年的过去的时光依然是空白。
他在这个大城市过得很好,坚持奋斗了三年,因为成绩优异,每年年末都能拿到大把奖学金。
因此,他没有回过洛南一次。
那个小镇对于童年的他来说只有无限痛苦的记忆,再没有其它。
他原本想,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直到有一天,突然下起暴雨,他撑伞的时候发现伞坏了—这把伞从家里带到大学都用了三年,一直没舍得换——他总觉得这把伞是什么重要的人递给他的,所以即便是伞坏了,他也不舍得扔掉。还有,他也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习惯用手帕这种古老的东西。
“你这家伙从来不注意身体,夏天怕热也别一直开着空调,大冷天也别随便穿几件就上街了,记得把秋裤穿上。还有你出汗多,给你的手帕你要经常记得洗,洗干净了再用……”
那句话时常回荡在他的脑海,在每个冷暖交织的季节,在每个闲暇的午后和寂寞的夜晚。
是谁对他说过那样的话呢?
是谁呢?
此时巨雷响起——他本应该对那种声音产生抵触和畏惧才对,因为那是他痛苦记忆中最根源的标志,然而此时的他想起一些莫名的对话,竟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农农,以后雷雨天我都跟你睡可以吗?”
“我不是胆小,我只是觉得我们睡一起的话可以暖和些。”
可是,当他去回忆那个说话的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只有那个空荡荡的家的样子。
陈立农眉头紧锁。
他决定趁着假期回洛南一趟,找一找那段缺失的记忆,顺便把他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卖了,用那钱在千深买个小公寓住,反正他计划未来是要留在千深的。
于是,假期开始时陈立农便买了机票,做足了心理准备,即将踏回那片让他拥有痛苦记忆的土地。
在飞机上,陈立农身边坐着一对母子。
母亲拿着一本书,正在为自己的孩子读一段童话故事。
“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了英俊的大男孩……他忘记了过去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那小孩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不吵也不闹。
农农听着那个故事,不仅思绪翻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向那母亲询问出处。
“这是Moth Ann《一粒种子》的漫画。”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
陈立农仔细的翻阅着,有些震惊——因为那画风很像自己的日记涂鸦,而《一粒种子》这童话系列的漫画在三年前就已经完结了。
莫非……这是他自己在记忆缺失的那段时间曾经画下的漫画?

他仔细的将那漫画的每一页插语都顺着看了一遍。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男孩丢失了他心爱的玩具。
他非常伤心,蹲在地上哇哇地哭出了声。
后来,有只蚂蚁那么大的小东西爬到了他耳边,说道:“小孩,别哭了。只有小孩爱哭。”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他问:“你是谁?”
小东西没有回话。
小男孩问:“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我家里没有别人了。”

第二天小男孩在窗台的盆栽里重新找到了那个会说话的小东西。
小东西说:“要我陪着你可以—我要喝水,我要长大。你每天给我浇水,我就会长大。”
于是小男孩每天都给它浇水,盼望着它能够快一些长大。
一天又一天过去,在小男孩的悉心照顾下,小东西真的长大了,改变了样貌,长成了人的形状。
小东西说,如果你悉心照料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人类的。可是到时候我会失去记忆——我可能会忘记自己的身世,也忘记与你相遇的过程。
小男孩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和长大了的你重新认识啊。

小东西一天天长大了,越发的像是真正的人类了。
小男孩想带他出去玩,小东西说不可以。
小东西说,这里是我的家,如果出去了,我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从别的地方长出来,到时候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所以,小男孩再也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小男孩害怕失去它,他决定要保护它。

“是真的,它会说话!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只有蚂蚁那么大,然后我每天都给他浇水,现在他已经有我的手巴掌那么大了!”
男孩曾经很认真的和学校里同龄的小孩描述,可他们都说他是个爱吹牛皮的小孩——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长大后,他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过这件事。
那一粒会说话的种子,逐渐成为了他的秘密。

后来,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了英俊的大男孩。
小东西也长大了,终于变成了人类。
它忘记了过去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可是……大男孩站在他的身边,紧握着它的手。
男孩的笑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将它温暖着……
当它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它就已经知道,他们一定认识了很久很久。


 Chapter 9 回家

「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傍晚,农农还没有回家。
尤长靖打着伞穿过小院走到门口,耳边开始有巨大的风声咆哮。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身体会被吹散。
他退了回来,靠着门守到了黎明—直到农农回家,把睡着的小尤轻轻抱起。
“长靖,以后不可以走出家门哦。”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个大路痴。”
笨蛋,你忘记了,可是我还记得。
你说,如果你离开了这个家,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啊。」

*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陈立农发现自己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畏惧和悲伤,反而很平静,很从容,很幸福,然后习惯性的想去喊一个名字,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空气。
满院的花草开得盛,四叶草,蝴蝶兰,仙人掌的盆上贴着一些小标签,陈立农低头去看,不禁念出声来。
“四丫,二胖,老虎……”
熟悉的对话突然窜上心头。

“和马麻一起乖乖在家等把拔回来哦!”
“你们别听他的,我才是你们的把拔,我可比他Man太多了。你们看我的肌肉!”

“今天我要是不提前回来,你被砸伤了怎么办?”
“可是四丫,二胖,老虎它们需要我保护啊!”

“你看,老虎今天不乖,把我的手给扎了……”
“怎么搞的?我这就去给你拿创可贴。”
“不用啦,你帮我吹吹就没事啦。”

两双拖鞋,一双稍微大些,一双稍微小些。
两个倒放着的马克杯。
各种食物的冰箱贴。
离家三年,园中的花草竟还是那么规整,像是一直有人在灌溉修剪。
进门之后再看家具,这明显不是三年的灰尘应该有的厚度。
冰箱里有食物,家里的水电也是正常运作的......显然,这个家一直以来是有人居住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每一个房间的门,然而房子里没有出现任何人影。
农农还专门打电话四处去问这个房子三年来是谁一直在交水电费,给出的答复都是一位姓陈的先生在网络上缴的—陈立农去查,那正是自己的账号,可他知道自己分明就没有干过这事。
农农越来越觉得这件事离奇。
有一天在书房整理旧书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速写本—这个速写本的每一页,画的都是他睡着了的样子,最末一页还有一行淡淡的字迹和签名。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尤长靖。”

 
Chapter 10 房间

*
「十月的某一天,某个人的思念终于战胜了恐惧。
他跑出了家门,不知去了哪里。
他没有身份证,不能买机票。
他不会骑车,还是个路痴。
他没法问路,因为别人看不到他。
他只能永无止境的,朝着某个方向,一边骂一边奔跑着……」

几年前,林彦俊带陈立农去的地方是一家治疗精神疾病的康复中心,阿发的父亲是那里的医师。
阿发的父亲告诉他,如果农农一直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最终有可能会走向极端。
“时至今日,痛苦的阴霾仍然在他的内心深处挥之不去。他选择了逃避……用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的事物粉饰伤痛。如果他持续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他只会越发脱离现实,甚至被他幻想出来的那个人带去另一个世界。能让他彻底自我救赎的办法,只有……让他打开那扇房门,面对过去。”
得知尤长靖只是一个幻像的农农颓丧了很久。
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那段录音。
“做不到我就对着邻居学狗叫”那句话,从未在录音文件里出现过。
那段录音里,只有陈立农一个人的声音。
“真的?”
“做不到怎么办?”
“我录音为证了哦~”
“我怕你耍赖,所以要严谨一点。”
即便如此,那时的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尤长靖对他调皮地吐着舌头的模样。
然而,就在十月的突然有一天,他竟把所有有关于尤长靖的事情遗忘了,连阿发的父亲都摸不着头脑。

此时回到家的陈立农看到那个速写本,心里咯噔一下。
他打开了每一扇房间的门四处寻找一个人,包括那一扇他长大以后怎么也不敢靠近的门。
他看到他心爱的玩具掉落在地上,然后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他以为会有人来告诉他不要再哭,可是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尽管他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却隐隐觉得这个家里有个人在等他。

“我可以吻你吗?”
书房的落地镜突然反射出一道人影。
那少年踮起脚尖,泪水滚落。
——不知那是多久前记录下的幻像,可是大男孩却蹲在另一个房间,没能看见。


Chapter 11 名字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男孩丢失了他最心爱的玩具。
他非常伤心,蹲在地上哇哇地哭出了声。
后来,有只蚂蚁那么大的小东西爬到了他耳朵边,说道:“小孩,别哭了。只有小孩爱哭。”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他问:“你是谁?”
小东西没有回话。
小男孩问:“你可以天涯海角都陪着我吗?”
小东西说:“当然了,前提是……你要让我爱上你啊。”
小男孩骄傲的说:“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小东西问:“凭什么?”
小男孩说:“就凭我长得帅。”
小东西很无语:“……我才没有那么肤浅!”
小男孩摇晃着小东西说:“那……我以后一定会给你起一个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听的名字,然后天天叫你,让你欲罢不能。”」

若干年后,Moth Ann 在燕信广场上开展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签售会。
很多人直至今日才知道,这《一粒种子》的作者竟是如此英俊帅气的大男孩。

他在签售会的开幕仪式上说:
幸福,究竟是粉饰悲伤的面纱,还是上帝怜悯的抚照?
幻觉,究竟是精神崩溃的显影,还是自我疗伤的良药。
童话,究竟是孩童想象力的启蒙,还是成人心灵的净化器?
——如果有一天末日来临,你还会依然相信美好的童话吗?
我会,我依然相信童话。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有个小脑袋冲破人群往前挤去。
那时的签售会已经结束,农农也已经坐上了离开的汽车,可那少年却穷追不舍。
“等一下!等一下!”
农农看到后视镜里的人,忙叫司机停车。
“Moth,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啊!我今天有事来晚了,我,我……”卷发的少年累得气喘吁吁。
“慢点说,别急。你这样追车很危险,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少年的脸满是晕红。
他咽了一口唾沫道:“我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吗?”
农农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少年把《一粒种子》的漫画从背包里拿了出来,递到他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农农问。
“尤长靖。”
农农抬眼看着他。
“你叫什么?”
“尤,长,靖。”
“尤长靖……”

——“长靖,你要等我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饿得可以吃下一整只尤长靖。”
——“尤长胖同学,别忘了你还在减肥期哦!上次你说过什么我可都录音为证了。”
——“尤长靖,你是傻子吗!”
——“长靖,我要的是未来,我们的未来。”

“你说你叫尤长靖?”
“我的名字……很难写吗?”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忽然间,一双手将他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长靖。”
他一面喃喃着,一面微笑了起来。
“长靖,长靖……”
他疯狂的念叨着那个名字。
“Moth……Moth大人,你还好吗?”
少年不知所措。
“你是从哪里重新长出来的呢?”
“我?”
少年的睫毛不停颤动着,一双大眼睛惊诧地望着眼前的偶像。
他捧住那张受惊的面容,用力地吻了上去。

“我好想你。”


——END——